校花眼圈通红地坐在我对面,声音都在发颤。“苏然,我失恋了。”我点点头,递上纸巾,
熟练地打开记录本。“为了谁?”她死死咬着唇,泪水终于决堤,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为了霍烬深……也为了你。”“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我捏着笔的手一僵,
大脑瞬间宕机。等等,我只是个被迫上岗的情绪垃圾桶,怎么还捡到附赠的顶级修罗场了?
***第1章圣樱贵族学院的心理咨询室,奢华得像个小型宫殿。天鹅绒的沙发,
波斯手工地毯,空气里飘着价格不菲的助眠香薰。而我,苏然,
一个靠全额奖学金挤进这所学校的普通人,正坐在这宫殿里,
扮演着“心理委员”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起因是辅导员觉得我“看起来情绪最稳定”,
能开解这群被金钱和家世惯坏了的少爷小姐。于是,我成了全校公认的“情绪垃圾桶”。
此刻,坐在我对面的,是圣樱学院的校花,宋瑶。她穿着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
但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崩溃。“苏然,我失恋了。”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将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翻开我的工作记录本,公事公办地问:“为了谁?
”这是我的标准流程。倾听,记录,
然后用一些从书上看来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理论安慰他们。毕竟,这群天之骄子的烦恼,
在我看来都离谱得像是另一个物种的哀嚎。“我爸爸只给了我一个亿的创业基金,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家的马在国际比赛上只拿了第二名,
我感觉整个家族的荣耀都蒙上了阴影。”“我太有钱了,那些接近我的人都不是真心的,
我好痛苦。”听多了这些,我的情绪阈值已经被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今天,
宋瑶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平静的内心世界里炸开了花。
“为了霍烬深……也为了你。”我握着笔的手指瞬间收紧,笔尖在纸上划下一道刺耳的声响。
……我?这里面还有我的事?霍烬深。这个名字在圣樱学院,如同神祇。
霍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金字塔尖的存在。他甚至不需要出现在校园里,光是他的名字,
就足以成为所有话题的中心。传闻他英俊如神祇,也冷漠如冰山。无数人前仆后继,
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宋瑶,就是这无数人中最执着,
也是公认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一个。而我,
一个连霍烬深长什么样都只在学校论坛的模糊偷拍里见过几眼的边缘人物,
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宋瑶的泪水终于滚落,一滴滴砸在她那限量款的包上。
“前天我跟他告白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甘与屈辱,
“我以为他至少会对我有一点不同……可他拒绝了。”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种顶级男神的拒绝,我实在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宋NAMO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嫉妒和怨恨。
“我问他是谁,我们圈子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女孩,我都问遍了!没有!
”“直到我找人去查……查他最近的动向,
才发现他唯一规律接触的‘外人’……”她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全身。“就是你,苏然。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种荒谬感淹没。“宋同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保持专业,“我作为心理委员,接触过很多同学,
霍烬深同学……或许只是其中之一?”我说得毫无底气,
因为我根本不记得我“辅导”过这尊大神。我的记录本里,全是些张三李四,
霍烬深这三个字,从未出现过。“误会?”宋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以为我傻吗?”“他那样的人,会需要心理咨询?
他只是在找借口接近你!”她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泪水混杂着愤怒,
让她那张美丽的脸显得有些扭曲。“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苏然?
你一个靠奖学金进来的平民,凭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勾引他的!
”尖锐的质问回荡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我看着她因嫉妒而失控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勾引?我连他微信都没有。不,我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用微信这种凡间的东西。
而且,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喜欢我情绪稳定,适合当垃圾桶吗?荒诞,太荒诞了。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一点头绪。“宋同学,请你冷静一点。”我站起身,
与她平视,“首先,我没有勾引任何人。其次,关于霍烬深同学喜欢我这件事,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果这个消息让你困扰,我很抱歉,但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刺激了她。“一无所知?”她冷笑一声,逼近一步,
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呛人,“你装得可真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表面上清纯无辜,
背地里不知道多有心机。”她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苏然,我警告你,离霍烬深远一点。
他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留下满室的寂静和我一个巨大的问号。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记录本上那道刺眼的划痕,
第一次对自己的情绪稳定能力产生了怀疑。这叫什么事?我被迫成为贵族学院的情绪垃圾桶,
在围观顶级“病友”们的抓马日常时,意外发现自己才是风暴中心?我拿出手机,犹豫再三,
点开了那个我几乎从不看的校园论坛。置顶的帖子,是关于“圣樱十大未解之谜”的投票。
排名第一的,赫然是——“霍烬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我看着那行字,
又想起宋瑶含泪的指控,太阳穴突突地跳。别问了,我也想知道。
最好别是喜欢我这款的,我还想安安稳稳活到毕业。
***第2章宋瑶的“求助”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我极力想维持表面的平静,
但内心的涟漪却一圈圈荡开。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惊弓之鸟。走在路上,
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看,就是她,那个妄想攀上霍烬深的平民。
长得也就清秀,凭什么啊?我用强大的内心屏蔽掉这些想象中的议论,
埋头赶往我的“办公室”——那个华丽的心理咨询室。然而,今天的“病友”们,
似乎约好了似的,话题全都离不开那个男人。第一个进来的是体育特长生,校篮球队队长,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都陷下去一大块。“苏然,我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我推了推眼镜:“具体说说?
”“我们篮球队,连续三年制霸全国高中联赛。我以为我们是无敌的。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昨天,霍烬深来了。”哦?大神下凡了?
“他就一个人,跟我们全队打。结果……我们被剃了光头。”壮汉的眼神空洞,
“你知道吗?他全程没出汗,连呼吸都没乱。他甚至……他甚至是在用左手。
”我默默在本子上记录:因篮球被神碾压,导致存在主义危机。安慰方案:告诉他,
人和神之间是有物种隔离的,不要强求。送走失意的篮球队长,
第二个进来的是文艺部部长,一个长发飘飘、气质忧郁的学长。他一言不发地坐下,
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乐谱。“这是我花了三个月写出来的曲子,
我以为它能代表圣樱的最高水平。”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把它匿名投给了校庆音乐会,
结果被驳回了。”“驳回理由是什么?”我问。他抬起头,
眼神里是艺术家的破碎感:“评委组说,今年已经收到了一首‘神作’,在它面前,
所有其他的曲子都黯然失色。”他顿了顿,像是说出那个名字都耗尽了力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首曲子的作者,是霍烬深。”我看着他,
在本子上写下:因音乐被神碾压,导致创作激情幻灭。安慰方案:告诉他,
贝多芬听了都想当场撕谱,你不是一个人。一整个下午,
我接待了绘画天才、辩论队主将、甚至是围棋社的社长。
他们的烦恼惊人地一致: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叫霍烬深的人,
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彻底碾压了。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进来,
又一个个被我用“人神有别,认清现实”的理论忽悠得怀疑人生地离开。到最后,我放下笔,
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霍烬深”三个字,感觉自己不是心理委员,
而是霍烬深野生粉丝后援会的会长。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全知全能,十项全能?
他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参加奥运会的?正当我吐槽得起劲时,咨询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
”我头也不抬地应道。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不同于之前任何人的沉稳。
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不带任何情绪,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我抬起头。然后,
呼吸停滞了一瞬。门口站着一个男生。他穿着圣樱的白色校服,
却硬生生穿出了高定礼服的质感。身形挺拔修长,肩膀宽阔,往下是窄瘦的腰。
光线从他身后的走廊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他的脸,
比论坛上那些高糊偷拍要清晰立体一百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形很薄,颜色偏淡,
组合成一张近乎完美的,却又因为过分精致而显得有些疏离冷漠的脸。
那双眼睛是深不见底的墨色,像寒潭,静静地注视着你的时候,
会让你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了。是他。霍烬深。哪怕是第一次见,
我也能百分之百确定。因为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场,
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说曹操曹操到?
不不不,这哪里是曹操,这分明是阎王爷亲自上门了!他来干什么?找我算账?
因为宋瑶?还是因为我下午腹诽了他一整天?在我脑内风暴席卷的时候,
霍烬深已经走到了我对面,在我刚刚“治愈”了无数颗破碎心灵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姿很随意,双腿交叠,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但那种优雅和贵气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
咨询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那昂贵的香薰似乎都收敛了气息。我咽了口唾沫,
强装镇定地拿起笔,摆出我最专业的姿态。“霍同学,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我,目光从我的额头,到我紧握着笔的手,
最后落在我面前的记录本上。那上面,
还留着下午那些关于他的“辉煌战绩”和我的“离谱吐槽”。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不会有读心术吧?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
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着一丝清冷的质感。“我预约了。”他说。简单的三个字,陈述句,
没有多余的情绪。我愣了一下,赶紧翻看预约记录。果然,在今天最后一个时段,
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H.J.S。
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英文名叫Hanson Jia Shuai的自恋狂。
原来是本尊……“好的,霍同学。”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点,“那么,
你的困扰是?”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烦恼。
比如“钱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花”或者“太全能了找不到对手很寂寞”。然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睡着了。然后,他薄唇轻启,
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问题。“你今天,好像很累。”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带着一种……探究。我再次愣住。这算什么?新型咨询方式吗?
先发制人,关心开导心理委员本人?还有,我的黑眼圈有这么明显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巴巴地回答:“还好,工作需要。”“他们,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我那本写满了吐槽的记录本,“是不是很吵?
”我感觉我的心脏又被攥紧了。他真的有读心术!“没有没有,”我疯狂摇头,
脸上挤出职业假笑,“同学们都很信任我,我很荣幸能帮到他们。”吵死了!一群巨婴!
霍烬深看着我,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是吗。
”他淡淡地说,“可我听说,你因为这个,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我的胃,
非常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空气瞬间凝固。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他也知道?
他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第3章我的胃在寂静的咨询室里发出的那声悲鸣,
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完了,我情绪稳定、波澜不惊的专业人设,
在正主面前崩塌得一干二净。他会怎么想?
觉得我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冒牌心理委员?我尴尬地拿起桌上的水杯,
想喝口水掩饰一下,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将一个纸袋推到了我面前。是霍烬深。
纸袋上印着学校旁边一家高级私房菜馆的logo,那家店人均四位数,
我只在路过时瞻仰过。“这是……?”我 bewildered。“你的午饭。
”他言简意赅。袋子里是精致的食盒,打开一层,是温热的松茸鸡汤,
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精准地勾引着我空虚的胃。“不,
这怎么行……”我下意识地拒绝,“霍同学,我们这是在咨询时间,
我不能……”“咨询还没有开始。”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等你吃完。
”他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架势仿佛我不吃,他就能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
我彻底没辙了。这是什么新型疗法?投喂疗法?可是,来访者给咨询师带饭,
这说出去谁信啊?在美食的香气和霍烬深强大的气场双重压迫下,我可耻地屈服了。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每一口都感觉像是在吞金子。而霍烬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吃。
他的目光很专注,不带任何欲望,就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咨询室里只有我喝汤的微小声音,气氛诡异又……和谐。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盯着吃饭,
也可以不那么难受。尤其是在对方长得赏心悦目的情况下。吃完饭,
我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我把食盒收拾好,郑重地向他道谢:“谢谢你,霍同学。
饭钱我等下转给你。”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什么情绪?“现在,可以开始咨询了吗?
”我立刻坐直身体,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当然。请说出你的困扰。”来吧,
让我见识一下神的烦恼!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缓缓开口,
说出了一句让我再次宕机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喜欢的人开口。
”我:“……”我手里的笔差点又飞出去。什么?神……神也有这种凡人的烦恼吗?
而且,这个‘喜欢的人’,根据宋瑶的情报,不会就是……我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他不是来咨询的,他是来……借着咨询的名义,
现场演练的?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眼前的状况。如果他喜欢的人真是我,
那我现在的角色就极其尴尬。我既是他的“咨询师”,又是他的“目标对象”。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他用来攻略我的武器。不行,我必须保持专业,
把他引向正确的、与我无关的道路上。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用最平稳的语气说:“‘喜欢’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当你面对那个人的时候,
你是什么感觉?”快说你紧张、你说不出话,快说你觉得她遥不可及!霍烬深看着我,
墨色的眼眸里像是揉碎了星光。“很安静。”他说。……安静?“只要看着她,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那些烦人的声音,那些挥之不去的压力,都变得很遥远。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一下下扫过我的心尖,“会觉得……很安心。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这……这描述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情绪稳定吗?他喜欢的不是我的人,
是我的情绪稳定人设?我感觉自己抓到了一点线索,赶紧顺着往下引导:“所以,
让你困扰的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达这种‘安心’的感觉?”“嗯。”他点头。
“那你可以尝试一些间接的方式。”我开始搬出我的理论知识,“比如,观察她的喜好,
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不着痕迹的帮助。让她在潜移默化中感受到你的存在和善意。
”我说完,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完美!这样他就回去默默观察、默默帮助,
等他观察个三年五载,我也毕业了,深藏功与名。然而,霍烬深听完我的话,
却微微蹙起了眉。“不着痕迹的帮助?”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个词很陌生。然后,
他看着我,非常认真地问:“比如,今天送午饭这种吗?
”我:“……”我脸上的职业假笑快要挂不住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让你暗中帮助,没让你当场自爆啊!我感觉自己挖了个坑,
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我一起跳了下去。“这个……有点太直接了。”我干巴巴地补救,
“我的意思是,更……更润物细无声一点的。”“比如?”他身体微微前倾,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被他看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胡乱举例:“比如……比如她第二天有早课,
你可以提醒她早点休息?”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霍烬深听完,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然后拿出手机,垂眸操作了片刻。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艰难地低头看去。
是一条好友申请。来自一个全黑头像,昵称只有一个字母“H”的账号。备注是:霍烬深。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晃了晃手机,薄唇微启,声音清冷而磁性。
“通过一下。不然我没法提醒你。”***第4章我最终还是通过了霍烬深的好友申请。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那场诡异的“咨询”结束后,
霍烬深就离开了,没有多说一句话,只留给我一个空了的食盒和一脑子的混乱。晚上,
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通讯录里那个孤零零的黑色头像,
感觉像揣着一颗定时炸弹。他真的会提醒我吗?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来自“H”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早点睡,晚安。后面还跟了一个……月亮的表情。我盯着那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感觉比看到他本人还要惊悚。高冷大神会用emoji?这反差也太大了!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晚安”,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用被子蒙住了头。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稳定。接下来的日子,
霍烬深完美地执行了我“润物细无声”的建议。或者说,他自认为的“润物细无声”。
我早上出门,会发现门口的牛奶箱里多了一瓶温好的进口牛奶,
旁边贴着一张纸条:“早餐要吃。”字迹和他的人一样,锋利又好看。我去图书馆查资料,
刚坐下,对面的位置就会被一个身影占据。霍烬深会放下一本书,
然后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一坐就是一下午,不说话,也不打扰我,
只是在我起身离开时,会同步合上书。我的心理咨询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每天都会多一束淡雅的鲜花,不是艳丽的玫瑰,
而是那种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其美好的白色小雏菊。这些行为,单独看,
似乎都只是同学间的友好。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张温柔的、无孔不入的网,
把我牢牢地笼罩其中。学校里的流言蜚语也愈演愈烈。我和霍烬深的关系,
成了论坛上最火爆的八卦。我努力保持着我的“情绪稳定”,每天在内心吐槽八百遍,
然后继续过我的日子。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那天天气很糟糕,乌云压得很低,
眼看就要下暴雨。我正好在心理咨询室整理一周的档案,准备弄完就赶紧回宿舍。
就在我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时,咨询室的门开了。是霍烬深。他今天没穿校服,
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意外。“路过。”他淡淡地说,然后在老位置坐下。路过?
从教学楼顶层到校门口,哪条路会经过这个偏僻的心理咨询室?我腹诽着,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就在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哗啦啦——豆大的雨点瞬间砸了下来,敲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咨询室里的灯闪烁了两下,然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了。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别怕。